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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康森的海洋强国梦:屯鱼戍边,把网箱挂在钓鱼岛
时间:2014-09-18 15:55:33    来源:网络    中国水产信息网新闻中心

     麦康森,中国工程院院士,1978年山东海洋学院水产系由烟台迁回青岛后招收的第一届学生之一,也是1982年水产系硕士点获批后录取的3名研究生之一。在学校水产科学近70年的发展历程中,他是见证者、参与者,亦是推动者。日前,记者走进他的办公室,听他讲述那一段段动人的水产往事。

距离杨梅镇政府约1公里的梧桐小学,是一所具有64年办学历史的学校,即是中国工程院院士麦康森的母校

    成长记忆:只为争取一个上大学的机会

  化州,广东省西南部的一个普通县级市,地处两广(广东、广西)三地市(湛江、茂名、玉林)的交汇中心,扼“粤西走廊”咽喉,是中国著名的南菜北运基地之一。因当地独特的气候条件和地理优势,而盛产一种名为“橘红”的水果,俗称南方人参,在明清时期曾被列为皇宫贡品,故有“中国化橘红之乡”的美誉。这里也是中国工程院院士麦康森的故乡。
  
  1958年10月,正值“大跃进”运动在祖国各地轰轰烈烈开展的时刻,位于化州市杨梅镇梧桐村的一户普通农民家庭迎来了他们的第5个孩子,父亲麦声扬给他取名康森。麦康森前面有3个姐姐,1个哥哥,此后不久又添了一个弟弟。
  
  在那个瞎指挥盛行,浮夸风泛滥,广大群众生活遭遇严重困难的时期,麦声扬夫妇二人艰辛地维持着这个8口之家。麦康森4岁那年,父亲积劳成疾,不幸去世,整个家庭失去了生活与精神的支柱。从此养家的重担落在了母亲肩上,麦妈妈是个坚强的女人,含辛茹苦拉扯着6个孩子,并坚持供他们上学读书。但是,为了减轻家庭的压力,麦康森的3个姐姐还是辍学了,母亲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了3个儿子。
  
  麦康森没有辜负妈妈和姐姐的期望,热爱读书,勤奋好学,成绩一直保持的很好。“文革”期间,村里一个被打成“反革命”的下放干部经常和麦康森一起放牛,聊天中发现麦康森不仅天资聪颖,而且读了很多的书,和同龄的孩子相比懂很多知识,便经常对别人说:“麦康森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1977年9月,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冲击而中断了10年的中国高考制度得以恢复,中国重新迎来了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春天。已高中毕业回乡务农3年的麦康森高兴的报了名,并以290多分的成绩在全县也名列前茅。高兴之余,他憧憬着期待已久的大学生活,报志愿时,选了国内最好的学校,最好的专业……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是忐忑的,也是难熬的,时间一天天过去,比他分数低的同学都纷纷收到了录取通知书,麦康森的却迟迟没有来,一直到大学开学,也没有见到通知书的影子。期盼已久的上大学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麦康森既懊悔又失落,但他不服输。
  
  1978年夏天,麦康森参加了第二次高考。再次填报志愿时,为了求稳,为了争取一个上大学的机会,麦康森选择了离家6000里远的山东海洋学院,并选择了一个捞鱼摸虾的苦专业——水产养殖。“当时很多南方人不想来北方,一是害怕冬天冷,二是饮食不习惯。对我来说,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吸取前一次的教训,我填报了山东海洋学院。不是喜欢北方,也不是喜欢水产养殖专业,而是为了争取一个上大学的机会。”
  
  这次麦康森如愿以偿,被山东海洋学院水产系录取。抱着“好男儿志在四方”,中国的大好河山出去看看也不错的心态,他开始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求学历程。

麦康森院士(左)指导学生开展科学研究

    求学青岛:水产养殖这碗饭不好吃

  1978年10月,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麦康森来到了青岛。初到青岛,他首先感受到的是青岛人的淳朴与好客。下火车时,已是凌晨,热心的青岛人安排他在平原路的一个澡堂住下,第二天一早把他送到了山东海洋学院门口。
  
  “文革”十年没有举行高考,麦康森脑子里对大学也没啥概念,因他比原定的开学日期提前了几天到校。所以,没有见到想象中的欢声笑语、人头攒动的景象。
  
  1978年,山东海洋学院水产系刚从烟台迁回青岛,当年即恢复招生,麦康森有幸成为回迁后的第一届学生。据他回忆,当年水产系只招了海水养殖一个班,捕捞、加工、渔业资源都没招生。捕捞专业1979年才开始招生,加工专业则到1980年招生。“水产系刚回迁,实验设备还在安装调试,师资也在不断充实,一切正处于恢复阶段,但是老师、学生的精神状态很好,热情高涨、干劲十足。”
  
  回忆起在山东海洋学院求学的日子,麦康森说,有艰苦,有喜悦,也有收获。临行前家里只给麦康森凑了路费,走进校门的他几乎已身无分文。后来大哥寄冬衣来时,在当中夹了10元钱,结果还在途中遗失了。四年本科阶段,他只回了一次家,3年寒假都是在学校度过的。春节期间,他和留在学校的几个广东学生一起煮饭,一起过年,学校还为他们提供了平时喝不到的啤酒。
  
  当记者问他,大学期间有没有培养什么兴趣爱好时。他摇摇头说,很惭愧,中学和中学毕业后还能读读课外书、旧小说、革命小说之类的。大学里却没时间看这些,我们这代人需要学、需要补的东西太多,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的学习,补习英语,背单词,学专业课,买饭、做操,甚至上厕所都在背单词,特别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偶尔也有些体育活动,如足球、乒乓球、游泳等,但学习几乎占用了我们这一代90%的时间。
  
  麦康森依然记得1982年大学毕业时,水产系系主任尹左芬教授问他们的问题:同学们你们在山东海洋学院水产系学习了4年有收获吗?他说,当时大家都愣住了,仔细想想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掌握了多少有用的东西。后来大学毕业,回到老家,同那些有机会上大学却没去上的人比较,发现自己真正获得的东西太多了。不仅有专业的知识,还有对国家、对社会,乃至整个世界的认识,后来走上工作岗位之后,感觉收获就更大了。
  
  1982年山东海洋学院水产学科的硕士点获批,开始招收研究生。麦康森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是就业,还是继续考研。“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尽早参加工作,领工资养家的愿望还是很强烈的。可是我又知道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如果有进一步深造的机会,也想试一试。”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麦康森决定研究生可以考,考不上也没关系,至少还可以去工作。话虽这样说,可真正准备起来,麦康森决定把它考好。“为什么找个机会证明自己不行呢,既然要考,那就一定考好。”
  
  1982年山东海洋学院共招收了13名硕士研究生,水产系有3人,麦康森是其中之一。当时,水产系具备硕士生导师资格的只有尹左芬老师一人,系里研究决定,由李爱杰老师和尹左芬老师联合培养麦康森从事水产动物营养与饲料的研究;高洁老师和尹左芬老师联合培养另一名从生物系考过来的学生——周晶从事组织胚胎学的研究;宋微波则跟随尹左芬老师从事原生动物学方向的研究。
  
  麦康森读研究生期间,学校的教学条件和实验设备不是太好,于是像挖鱼塘、安水泵、修房子这样的工作都需要自己干。“现在水产学院的地下室,里面一些系统建设都是我们自己搞的,当时试验用的海水也是我们自己去鲁迅公园拉。有时,还向低年级同学收购海水,五毛钱一桶。当时的英语老师戴老师还和我说‘麦康森,看来水产养殖这碗饭也不好吃啊’。”
  
  不知不觉间,麦康森在山东海洋学院度过了7年的时光。为了留住人才,老师们也盛情的邀请他留校任教。后来,因为爱人在广东海康工作,无法调动,麦康森选择去湛江水产学院任教。

图为1995年麦康森在爱尔兰国立大学博士毕业时与他的老师们合影留念

    海外留学:回来就好,在哪儿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1986年,经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山东海洋学院水产系水产养殖和水产品加工与贮藏专业开始招收博士研究生,山东海洋学院也成为当时我国唯一的拥有水产养殖博士学位授予权的高校。水产系的李德尚教授给麦康森写信,希望他继续回学校攻读博士。“我和李老师说,我已在山东海洋学院学习了7年,再回去读的话就是10年,从本科到博士都在一个学校,可能对我的知识结构不是很有利。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到国外去拿博士学位。李老师也很支持我的想法,还给我写了推荐信。”
  
  麦康森从1985年硕士毕业参加工作,到1986年决定不考山东海洋学院的博士,内心就埋下了一颗走出国门攻读博士学位的种子。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正处于中国向外派遣留学生热火朝天的阶段。但是按照国家人才培养的规定,麦康森必须在国内工作5年之后,才可出国留学,而不用交培养费。作为在山东海洋学院受过良好熏陶的人,又岂能放过学习更多知识,开阔眼界的机会呢。于是,麦康森一边工作,一边学习英语,等待着出国的时机。1990年,湛江水产学院获得了一个公派出国留学的名额。在农业部举行的外语考试中,麦康森以学校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远赴爱尔兰留学的机会。
  
  在爱尔兰国立大学学习期间,麦康森发现国际上对海洋鱼、虾类的研究已相对成熟,而在比较营养学与生物进化方面具有重要研究价值的鲍鱼,却少有人问津。这个“冷门”领域,虽有难度,却是机遇、更是挑战。于是他开始了鲍鱼营养学的研究。导师也十分欣赏这位颇具科研潜力的中国学生,希望他留在爱尔兰工作。
  
  麦康森博士毕业的1995年,兴起了一股移民潮,他身边的很多同学都选择了移民留在国外发展。但是,因为当时西方国家的经济发展不景气,失业率一直维持在12%左右,爱尔兰甚至达到了38%,很多人移民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不得不放弃原来的专业,转作其他。麦康森不想丢掉自己十几年的专业所学,思考良久,他决定回国继续从事他的水产动物营养与饲料研究。
  
  “当时青岛海洋大学的老师和领导都给我一种强大的拉力,李爱杰老师、高清廉院长、管华诗校长都希望我回来,特别是学校那种蒸蒸日上的发展势头也鼓舞着我。”既然回来,就要找一个好的平台,母校不仅是中国水产研究领域最大的平台,还有熟悉的老师和工作环境也是其他地方无法媲美的。10年后,这位学成归来的游子,又回到了母校的怀抱。
  
  当记者问起,你没有回湛江水产学院任教,却回了青岛海洋大学,湛江水产学院是否不满时。麦康森说,你这样想就太狭隘了,湛江水产学院的老院长顾学文的一句话至今令人感动,他说:“回来就好,在哪儿都是为国家做贡献。麦老师,将来有好的人才再给我们推荐。”
  
  不知不觉中,麦康森已经在中国海洋大学工作了近20个年头。他自嘲说,快成小老头了,这辈子是离不开这个校园了。

麦康森院士在2013年海峡两岸鱼类研讨会上发言

    水产学科:得到了再失去,比从来就没有得到更伤人

  中国海洋大学水产学科起始于1946年,是国内最早开展水产本科教育的高校,曾呈奎、朱树屏等为代表的老一辈科学家为学科建立、建设和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作为学校水产学科发展的亲历人,麦康森说,改革开放30多年来,当全国很多水产学院纷纷发展成为海洋大学,学科多样化不断加快的时候,我们选择了坚守,在这种坚守中既有发展的一方面也有不足的一方面。发展是指我们分离出了食品科学与工程学院、医药学院两个学院,并且这两个学院发展的还不错。但是,水产学院一分为三,有“产后体虚”的症状,原来的水产养殖、捕捞、渔业资源却没有更快的发展起来。
  
  关于水产学科的未来发展,中国海洋大学一直在论证,在思考。面对海洋环境污染、渔业资源锐减的现状,捕捞、渔业资源两个专业面临着发展的难题,需要审时度势,精心谋划未来发展之路。“我们的水产养殖专业是全国评估第一的学科,难道我们要改掉它吗?可是,在中国又过分强调形式的改变,时间久了,不改变,还会招来‘保守’、‘陈旧’的诟病。”麦康森说,这也是令他感到矛盾的地方。
  
  当然,他也毫不避讳水产学科发展中存在的问题。麦康森说,“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是国家为培养造就一批进入世界科技前沿的优秀学术带头人而设立的。自1999年他入选之后,15年过去了,海大的水产学科还没有后来人。“就凭这一点,我们还没有足够的理由感到危机吗?”
  
  交谈期间,麦康森多次强调水产学科的发展要有危机意识,如果没有危机感必然走下坡路,有了危机感才能时刻保持向上的趋势。2004年全国首轮一级学科评估排名,中国海洋大学的水产学科得分100分,比第2名高出13.7分,2009年比第2名高出12分,2012年比第2名高出8分。“距离在不断缩小,我们不仅要发展,而且要快速发展,因为人家在追赶,一旦慢下来,不但保持不住原来的优势,还会被其他兄弟高校反超。得到了再失去,比从来就没有得到更伤人。”
  
  当记者问他作为这一领域的院士是否带头去改变的时候,他说:“我有责任把这个事情说出来,而且我也是一个不怕说的人,但是我无法凭一己之力去改变它,我们要共同努力去改变它。”

麦康森院士(右)在养殖试验基地

    海洋强国梦:屯鱼戍边,发展深远海洋养殖,打造中国海水养殖的航空母舰

  2007年11月,在中国水产学会学术年会上,麦康森指出:“国内的水产饲料和其他动物饲料都可能存在添加三聚氰胺的问题,包括奶粉。”2008年9月,问题奶粉事件的黑幕被揭开,麦康森预言成真。当记者向他求证,为何预言如此准确时。他说,不是我高明,而是在我国经济快速发展的过程中,在资源不足的情况下,某些企业或商家为了获得高额的利润,就会突破道德底线,进而掺假造假。三聚氰胺是一种多氮的化合物,添加一点点在鱼饲料里,检测时粗蛋白的含量就会提高,2007年我说之前,这个事情就已经存在,只是丑闻没有揭开而已。“我们中国的水产养殖业要实现健康可持续发展,不仅缺水、缺地、缺人力、缺饲料原料、缺食品安全保障,还有某些少数人缺德”。
  
  在水产养殖学界有一篇著名的文章叫《未来的鱼》,里面提到“今天我们在餐馆点菜的时候,经常有人问这个鱼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到2030年后,别问了都是养殖的。”麦康森对这一点表示认同,食材并非都是天然的好,在西方发达国家的人民看来,天然的未必是可靠的,可能不安全的。真正通过良好操作规范人工养殖的或种植的才是可靠的、安全的。出现这一问题,不能完全责备我们的消费者,而是因为我们农业现代化的水平还没有达到欧美发达国家的水平。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野生资源就遭了殃。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麦康森认为中国水产养殖业已经不再是追求量的时代了,而是追求质,实现可持续发展,并积极促成传统养殖业向现代化养殖业转型。在这一过程中,“可持续发展”、“质量”、“安全”无疑是最核心的关键词。
  
  党的十八大提出了建设海洋强国的战略构想,在全民共话海洋强国梦的热潮中,麦康森院士也向记者道出了他心中的海洋强国梦。
  
  “我国的沿海海域已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近海水产养殖局部富营养化的问题非常严重,提供的产量也非常有限。”麦康森表示,开拓离岸深远海养殖空间,发展大型基站式深海养殖装备技术,这是中国水产养殖发展的战略需求和未来走向。
  
  在他的办公室里,麦康森向记者描述了未来深海网箱养殖的壮美场景,以8万吨到30万吨的报废油轮改造为大型养殖工船,集海上养殖、渔船补给、渔获物处理、船上加工为一体,这是面向深海的游弋式渔业平台。养殖工船与远洋捕捞比较,单船产量、单位功率产量、每千瓦配置的生产效率、单位人力鱼产量等指标,养殖可能比捕捞更高。当然,发展远洋捕捞同样是我国实施海洋强国战略的重要举措,因为目前我国远洋捕捞产量占世界捕捞总量不足1.5%,占我国捕捞产量也仅有8%,与占世界人口20%的大国地位很不相称。“同时,如果我们把养殖工船、网箱放到我国政府发布领海声明的钓鱼岛、黄岩岛附近海域,我们就能实现民间的海事存在。这就是我中国海水养殖的航母梦。”麦康森表示,作为最大的养殖水产品供应国,中国应从战略高度认识开拓深远海养殖空间的意义,不少国家已经开始这方面的尝试,我们不能落后于人。

清闲的日子里,老麦会去中俄边境钓鱼

  ◆采访手记:老麦二三事
  
  2014年7月24日下午,是第10号台风“麦德姆”登陆青岛的日子,与麦康森院士的采访约的是3点30,心里祈祷着最好能在风雨来临之前结束采访,就这样走进了他位于鱼山校区海水养殖教育部重点实验室的办公室。
  
  真正聊起来,才发现收不住了,眼前这位56岁,却自嘲为“小老头”的科学家不仅有不平凡的经历,也有许多有趣的故事。既然是好东西,就写出来与大家一起分享吧。
  
  麦康森20岁上大学,本科4年只回了一次家,并在老家找了一女朋友。读研究生期间,女朋友想利用暑假来青岛看他,但是没地方住,那时山东海洋学院的宿舍不允许外人留宿。在麦康森为这事犯难的时候,他周围的同学给他出了一个主意——结婚。结婚之后,学校就给安排住处了。读书期间结婚,学校同意吗?麦康森心里表示怀疑。
  
  偏偏同学中还有热心人,陈长胜(现为美国麻州大学海洋科学学院教授)表现的尤为积极。陈长胜跑去问研究生科科长窦志宽,窦志宽被问的一头雾水,“陈长胜你不是结婚了吗?你问这个做什么?”陈长胜看窦志宽误会了他的意思,就说是帮水产系麦康森问的。窦志宽说,现在除北京外,各地为了把研究生留下来,都希望他们在毕业前结婚,教育部也没有明确禁止在校生结婚的通知要求。
  
  政策允许,麦康森高兴。他清晰记得那是1984年美国洛杉矶奥运会激战正酣的时候,8月8日是中国女排和美国女排决赛的日子。陈长胜说:“老麦,中国女排赢了你们就结婚。”麦康森心里咯噔一下,“那要是输了呢?” 陈长胜嘿嘿一笑,“输了,你们也结婚。”就这样,读研究生期间,麦康森和女朋友登记结婚,今年正好30周年了。
  
  1985年上半年麦康森面临着研究生毕业,老师们希望他留校工作,他本人也有这个意向。当时,麦康森的妻子在湛江工作,属于两地分居,相隔6000里。学校想赶在麦康森毕业前把他妻子的工作和档案等一并调过来。
  
  “水产系的缪国荣老师还去我爱人的单位,商量怎么把我爱人的组织关系转到山东海洋学院。”后来,山东省给出的答复是,从来没有人还没工作,就先把家属调过来的先例。
  
  “当时也想过先留下上班,再把爱人调过来。可是,在‘文革’期间,一直到80年代,我们国家夫妻两地分居的职工比例太高了。那时候山东海洋学院的老师们,老婆在烟台、济南、北京、上海的很多,一直到1985年都没解决分居的问题。我作为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马上解决,排队还不知排多久。”
  
  湛江水产学院作为山东海洋学院的兄弟院校也希望麦康森到校任教,当时那里很多教师、领导都是山东大学(或山东海洋学院)水产系毕业的校友。“为了家庭团聚,为了减轻组织负担,我去了湛江。”老麦一笑,“后半句说的自己有点高尚”。
  
  1995年麦康森博士毕业回青岛海洋大学任教。这次不仅妻子的工作顺利的调动过来,而且就连他去派出所落户口,也相当的顺利。
  
  “民警问我,是国外回来的吧,老婆和孩子的户口在哪儿?”
  
  “我说在湛江。”
  
  “民警说,把护照拿来,3个人的户口一起落了吧。竟然如此的顺利。”
  
  麦康森说,妻子的工作是调动过来了,至今人事档案还在湛江放着呢,没过来。
  
  记者说,现在赶紧去要。
  
  他笑着说:“快退休了,要不要都不重要了。”


关键字:麦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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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